海啸霜

为了靠近再靠近你 这漫天星辰都垂低

年少情歌(三十二)

上一章

(三十二)

 
 
 
 

星期二,除了早上那节“挂科狂魔”的课,王源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的,于是下了课他和朋友稍微打了一小会儿篮球后就习惯性地直奔王俊凯家了,因为时间还早,他还在小区对面的超市转了一圈,结果买了一大堆东西,提着个超重的购物袋慢吞吞地爬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倒是如王源想象般静悄悄的,只是地上扔着皱了的西装外套,还有个人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窝在客厅沙发上。王俊凯怎么没去上班?王源惊诧半秒,深深叹了口气,进屋把地上的西装捡起来挂好,然后走到沙发边,还没完全靠近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味。

 
 

王俊凯看样子睡得不是很舒服,睫毛不安地颤动,眉头也紧皱着。

 
 
 

“王俊凯。”王源声音很轻地叫了叫他,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就打消了叫醒他的念头,替王俊凯换了个看上去舒服点的姿势,又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手触碰到他的皮肤时,王源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热度,他担心地用手背探了探王俊凯的额头。果然,这人正在发着烧。

 
 
 
 

看来他昨晚一定是喝了不少,还吹了冷风。

 

事实上王俊凯昨晚吃着蛋糕就开始打瞌睡了,脑子也一直昏昏沉沉,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吃了一些王源特意做的菜,喝了醒酒汤,可惜仍然难受、头晕,还去厕所又吐了两回,最后他盘子碗筷也没收拾,澡也没洗,就倒在沙发上闭眼睡了。

 
 
 
 

王源拿了条毛巾用水浸湿了敷在王俊凯额头上,企图消退一点温度,缓解他的头痛,然后就拎着购物袋进厨房,打算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放进冰箱。路过餐桌时,桌上一个丝绒的小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打开来看了一下,里面是两枚戒指。

 
 
 

其实他对这两枚戒指并不陌生。王俊凯很早之前就买好了,一直偷偷摸摸地藏着,大概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然而手段实在不高明,差不多买的第二天,就被王源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不过王源好奇地打开看了一下后就猜到了他明显的意图,于是很善解人意地将戒指放在原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看来王俊凯确实是打算把它当做生日礼物赠送的。王源看着戒指笑了,他从第一次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就满心感动,现在看却依然如此。戒指不是能随便送人的东西,它代表着一生的羁绊与守护,是海誓山盟的实体证明。王源又轻轻将盒子原原本本地摆放在了餐桌上——王俊凯一定是希望能亲手送出礼物,并看到他的惊喜表情,因此,即使生日已经过去,自己还是假装没看见好了。

 
 


 

王源收拾了好了碗筷,重新煮了一锅粥,然后帮王俊凯把脏衣服脱了下来——这个过程还费了他不少力气,然后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身子,换上了干净舒服的睡衣,又换了敷在他额上的毛巾。好不容易折腾完,他重新摸了摸王俊凯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没有那么烫了,于是他松了一口气般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了。休息了没半秒,就听见了手机震动的声音,王源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手机,并没有新信息,那就是王俊凯的了。

 
 
 

王俊凯今天没上班,他请假了没有?不会是公司有事儿找吧?

 
 
 

他想了想,开始搜寻王俊凯的手机,结果在客厅茶几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这时手机又震动一次,他循着声音的来源,终于在沙发上从王俊凯身子下面好不容易把手机挖了出来。

 
 
 

看着发件人,他不禁皱起了眉。林莹?王俊凯和林莹还有联系?

 
 

王源划开解锁键,输入了密码。他们俩几乎都没什么可隐瞒的东西,所以并不避讳互相玩对方的手机,有时一个人忙的时候还会让另一个人帮忙回信息,因此王源对王俊凯的锁屏密码显然是很清楚的。当然,王俊凯的密码非常简单,根本没费时间去想,就是1108——王源的生日。而王源的就更加简单了,他因为嫌麻烦干脆就没有设密码。

 
 


 

王源虽然知道王俊凯的密码,但他一般也不会翻他手机看——毕竟他们都不是那种疑神疑鬼、喜欢翻看伴侣聊天记录和个人隐私的人,他们一直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与空间,因此王源一直不知道王俊凯和林莹是从春节开始一直就断断续续有联系。

 
 
 

王源受好奇心驱使,向上翻了下短信内容,多半是对方发过来,王俊凯只象征性地回几个字,讨论学术问题偏多,语气也毫不暧昧。然而最近几条,王俊凯的兴致明显比之前高了许多,有时甚至还会发些长篇大论过去阐述自己的观点。在王源的眼里,这两人的学术讨论简直热火朝天。

 
 


 

林莹此刻发来的短信内容也是关于课题的,很长很深奥,但还夹着些“吃饭了吗”之类的关切的语句,甚至还追加了一条短信——“天气变冷许多,记得添衣。”

 
 
 

虽然两人的对话也算是很正常,但王源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划着屏幕的手指也不自觉用了点力。

 
 

自己要不要再努力自学一点,好跟上他们讨论的进度?

 
 

王源自认对专业课的理解还不错,平时实验课时要求做的那些程序,他总是班上第一个完成的,讲师都夸他悟性高。因为兴趣,他也经常在图书馆找点相关的书阅读和研究,但因为真正接触专业课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很多东西——比如GUI相关他都还没完全学到,只有浅显地接触,他自己实际上自学了一些,不过也研究得不算深入,因此王俊凯和林莹的讨论内容,王源还是有不少地方是一知半解的。并且,王俊凯和林莹两人现在不仅是一方向另一方提问,而是在进行更深入的学术交流和讨论了。林莹虽然接触软件工程没有很长时间,但是研究软件界面设计方面的问题其实已经很长时间了,问的也都是关于UI方面比较细的内容,她对自己的专业知识又掌握得相当好,这些都算是她比较熟知的领域,因此提问和观点都很有水平。

 
 
 
 
 

王源烦躁地胡乱翻了翻,就关了屏幕,努力忽略掉心底的不快,说服自己不要这么小心眼儿,甚至还暗暗下决心回学校要再多借几本专业书回来看。他站起身,把之前换下的王俊凯的脏衣服扔进了脏衣篮里,拿去洗衣机那儿洗。

 
 
 
 

等他再次回到客厅,王俊凯已经坐起了身子,手上还拿着那条敷在他额头上的毛巾,神情还有点茫然,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源源?”

“嗯。”王源倒了杯水到他面前坐下了,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他冰凉柔软的手似乎令王俊凯头疼欲裂的症状得到一丝缓解和抚慰。

“冒了点汗好像烧退下去一点了,”王源将温水递到王俊凯手里,“多喝点水。”

“嗯。”王俊凯头还是晕的,胃里也不舒服,小口抿着水,才咽下几口,就掀开毛毯直奔厕所。

 
 
 

王源跟着他进了卫生间,看他跪在马桶面前痛苦地呕吐,额头上还冒着冷汗,连忙凑过去轻抚他的脊背。王俊凯好像是瘦了一些,脊椎的触感也更加明显了。

 
 

“还好吗?”王源心疼地问。

“嗯。”王俊凯缓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冲了马桶,去洗手池洗了把脸。

 
 

“你跟公司请过假了吗?”王源问。

“嗯,早上醒了一次,浑身都难受,爬也爬不起来,就拨了个电话给公司请假了。”说完王俊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隐去了疲惫病态,换上了个愉快一些的表情:“源源,我还没给你生日礼物呢。”

“哦?礼物是什么?”王源看他期待的眼神,假装很好奇地问。

“你等等哦。”王俊凯脑子一片混沌地在口袋里翻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于是快步走到客厅,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找了一下,还是没有。他愣住几秒,想起了什么,面色僵硬地走向餐桌。果不其然,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就如昨晚一样老老实实地待在桌上。

 
 

“……你是不是已经看见了?”王俊凯面如土色。王源回家这么久了,不可能没有看见过餐桌。自己苦心藏了这么久,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没有。”王源斩钉截铁地回答。

“……”

“这是什么呀?”王源接过盒子,露出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可以。”王俊凯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王源已经看过了。

 

你也是很不会撒谎了。王俊凯扶额。

 
 
 
 

王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两枚戒指上的碎钻闪闪发光。

 

王源在看到戒指的瞬间,还是表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感动。这个礼物,他觉得自己无论看多少遍,都会是一样的心情。

 

但令他确确实实没想到的是,王俊凯竟然拿起一枚戒指,对着他表情严肃地单膝跪地了。

 
 
 

“源源,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

 

王源震惊了。王俊凯好像几乎没有与他约定过什么誓言,这肯定是他深思熟虑后慎重问出的话,面色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王源觉得自己几乎说不出话来,无数的语言交织堵在喉咙口,最后竟生生憋出了一句玩笑:“你在演偶像剧吗?”

“……”

“呃……”王源脸红了。

 
 

“我又不是女孩。”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拿着剩下的那枚戒指也学着对方那样单膝跪地,腼腆地问,“那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王俊凯笑得很温柔:“我愿意。”

“我也愿意。”

 

于是他俩就这样互相跪着为对方戴上了戒指。

 
 

“你说我俩这姿势,是不是和神经病一样……”王源吐槽。

“……是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大笑了起来。

 
 
 

“源源,我们也许无法在法律上结婚,但有这枚戒指,你就是我老婆啦。”王俊凯坐在沙发上搂着王源,美滋滋地说。

“是你老公。”王源斜睨他一眼。

 

王俊凯倒是很看得开:“没关系,称呼怎样都无所谓,实质性的东西不变就行了。”说着,他还带着促狭的表情,目光上下扫过王源的全身。

“请你快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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