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霜

就凭摘星的手臂 为地球每夜放烟花

幼稚完(十六)

这章爆字啦,6000+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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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雨,路灯都罩着朦朦胧胧的薄雾,王源开了点车窗,深秋的凉风从外面吹进来,灌入脖子,冻得人脊背都起一层鸡皮疙瘩。高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摸后颈,侧过头来看一眼:“源哥,你没事吧?”

“嗯?”王源神色未变,只是稍稍挑高了眉。

“就是看你表情不太好……”

“没有。”

“哦,那就好,哈哈。”高远放宽了心,点开车里的音乐,随着劲爆的节奏晃荡晃荡身子,“那哥几个晚上去哪儿high啊?”

 

其实王源也没有骗王俊凯,高远的舍友的确是出差去了,好长时间才回来。高远这家伙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成天晚上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家里能生生把他逼疯。他本来打电话是约王源出来玩的,结果后者开玩笑般说干脆跟你住一阵算了,高远一听,一下子乐坏了,马不停蹄催他收拾行李,连个缓冲时间都没给。事实上他本以为王源是心情很好才二话不说地愿意来陪他住,可此刻看到本人,才暗暗发觉似乎情况正相反。

 

不过王源开始是真不知道,程一衡居然也跟高远在一块儿。他刚刚上了车,才听说这位远在S市的老友最近工作不顺,辞了职,这回是专门跑来A市旅游散心的。程一衡也才抵达没多久,此时车子后备箱里还躺着他两个大行李箱,加上王源的那份,不大的空间立马就被塞得满满的。

 

高远买这二手车挺破,开起来咣当咣当响,不过也有好处,平时随便磕磕碰碰,漆被蹭掉了也没人介意。王源自动过滤耳旁嘈杂的噪音,也没看身侧说话的那位,只是懒洋洋地用胳膊肘抵着车窗,回:“不high,回去睡觉。”

“哈?源哥,太没劲了吧?”高远眨眨眼睛,“真有烦恼?有烦恼跟哥们儿喝酒去啊。”

“没有,”王源摆摆手,后脑枕在靠背上,“就是累了。”

 

“又他妈是因为王俊凯吧?”一直没说话的程一衡突然在后座开了口,语气恶狠狠的,搅得车里的气压又低了好几度。

王源拧过脖子,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没有说话。他知道反驳也没有用,因为他心情差得太明显了,这回就连高远这种大大咧咧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和王俊凯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用说从以前开始就总是时刻关注他的程一衡了。

王源本来倒想问问他来了A市怎么不跟自己说,但是一回想到上次同学会时的尴尬一幕,也就七七八八猜到了原因,于是也闭口不提。

他不说话,程一衡却更不高兴了,骂道:“我早就跟你说,王俊凯和一班那群人一样,就他妈都是群伪君子,每天人模狗样的,实际,呵,跟我那傻X领导一个样——”

“行了。”王源皱皱眉,打断他的话。其实他也最不喜欢程一衡这种愤世嫉俗的腔调,就好像他生活的所有不顺都是那些成功人士带来的一样,骂几句就能找回平衡。

“怎么,你要护着他?”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王源连张张嘴都觉得累,声音也很疲惫。其实他最清楚,王俊凯是真的善良,正直,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也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典型。即便自己惹是生非那么多次,给他带来许许多多麻烦,王俊凯也仍旧愿意和他一起吃顿晚饭;即便很讨厌他,在他生病时王俊凯却也不会坐视不理,甚至还能在那几天变着花样给他熬粥——这种人,大概真的世间少有。

但有什么用呢,他们不是一路人。就轻飘飘的一句话,终结了所有的可能。其实王源何尝没有想过,很多道理,他也早就心知肚明。

 

程一衡并不知他心中所想,烦躁地点燃一根香烟。抽了没几分钟,原本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王源转过头来,蹙眉道:“别抽那么多。”过了一会儿才又补一句:“呛人。”

 

程一衡没说话,也没动作,高远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看他,又看看身侧的王源,笑着打哈哈:“你们吃了没啊,我知道最近有家新开的烤肉店,味道不错,一起去啊?”

 

王源淡淡瞥他一眼,尽管没胃口,却还是给足面子地点了点头:“行吧,我也好久没吃烤肉了。”

事实上,他是好久没在外面吃饭了,王俊凯做饭的手艺着实很好,把他嘴都养叼了,偶尔出去应酬,星级大饭店的精致菜肴都不合他胃口。

仿佛真是被烟味呛到,说完这句话,王源便咳嗽了几声。程一衡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把烟给掐了,说:“好,反正我随意。”

 

 

王俊凯直到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尽头,才转身上了楼。下来时他给王源披了件毛衣,自己却没穿外套,寒风中冻得一个哆嗦,回到家关上门才稍稍暖和起来,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眼底还冒出些水花来。

 

王源不在,典典也不在,三室一厅的房子显得实在是空空荡荡,缺少人气。王俊凯摸索着按亮客厅里的灯,一眼就看见几个满满的塑料袋歪歪扭扭地倒在桌子上,孤零零的,像是被人遗弃。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踩着拖鞋走过去。小龙虾还是活的,不安分地活蹦乱跳,想要往外爬。王俊凯把东西拎进厨房,买多的食材通通塞进了冰箱,龙虾放水池里泡着。

 

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和霓虹,城市的夜晚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热闹而喧嚣,对面的高层写字楼一如既往地亮着灯,有人正在忙碌地加着班,隔壁传来叮咚叮咚的悠扬声响,是那家的孩子正在晚饭后苦练钢琴。一切都没什么不同,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王俊凯烦躁地翻了翻买来的东西,最后干脆扔在一边,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根本没有食欲。

 

电视上播着最近很火的综艺节目,王俊凯不是很热衷,王源倒是追得挺带劲,典典也跟着他一起看,一大一小两个人常常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看到很晚小朋友还恋恋不舍不肯去睡觉。这种时候,王俊凯就会摆着张严肃的脸挡在电视机前,小的那个很听话,一见这架势立马就搬起小板凳跑去卫生间刷牙了,大的那个就抱着抱枕慵慵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眨不眨地观赏王俊凯拿他没辙的样子。

 

电视里时不时传出夸张的音效,王俊凯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直发着呆,直到听见大颗的雨水啪地打落到玻璃窗上的声音才猛然惊醒。他转过头去看,雨势越来越凶猛,几乎要把玻璃打碎,窗户很快变得朦胧,斜斜的雨丝将广告牌上的刺目灯光晕染成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王俊凯站起身来,往窗边走了几步,停隔数秒后方向一转,又进了厨房。

 

王源已经离开了很久了,应该早就到了目的地。这场猝不及防的大雨,想来是不会影响到他分毫的。王俊凯这样想着,整个人又是一呆。

 

今晚是着了什么魔吗,还是王源走了他真有那么不习惯,居然满脑子都是那张嚣张的脸——他挑眉,他痞笑,他弯着一双亮晶晶的眼,在脑海里生动又形象地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王俊凯发觉自己有点怪,他似乎不该对王源如此上心,背他去医院也就算了,还整日给他熬粥,现在外面下起瓢泼大雨,他居然还第一时间担心大病初愈的那人淋到了的话又会受凉……而这个小白眼狼,分明刚刚才拎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家出走”,投奔他自己的好兄弟去了。

 

王俊凯苦笑一声,心里很酸,像被某只无形的手捏得皱巴巴的。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可此刻才不得不承认,在这段“同居”的日子里,他对王源的态度和看法确实变了许多。

 

其实他高中时期就是欣赏王源的——当然,除去他那些幼稚到极点的地方。而现在——他扪心自问,得到的答案是,更加欣赏,甚至能偏向喜欢。

他说不准这喜欢是什么,只是和王源待在一起的时刻,他是觉得快乐的,尽管那人总是有无穷无尽的怪招,可即便那样,王俊凯也觉得很新鲜,还有心与他过过招。

 

可今天,王源是真的把他惹怒了。

说实话,嘴唇的触感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还叫人有些留恋,这大概是因为王源长得太占优势——可在那一吻之后,王源露出的那种无所谓的、若无其事的表情,才让王俊凯无名火起。这人明明什么都不在乎,却非要张牙舞爪地在他的生活里撬开一条缝,硬生生地闯进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搅乱一切。

这实在太不公平。

 

小龙虾在水里浸泡得差不多了,被捞起来按在案板上等待着最终审判。王俊凯挽起袖子,摘了手表,握住龙虾的头,麻利地用剪刀从中间剪到尾,剖开脊背。

 

真正吃上东西时已经过了十点,房间的灯都是暗的,只有客厅光线惨白。空气安静得不像话,只剩下剥虾壳的轻微动静。王俊凯这还是头一回独自一人面对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十三香小龙虾,辣椒似乎放得有点多,他吃得额边鼻尖都是细密的汗,连眼眶都不知不觉红了一圈。

没有王源在,一盆菜仿佛怎么吃也不见少。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秋风扫着落叶,树木的枝桠都光秃秃的,一片荒凉。王俊凯不知道的是,王源还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脚步。

出了烤肉店,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三个人只有一把伞,高远就拿着钥匙冲进雨幕,自己去把车先开过来。王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困乏。程一衡喝了点酒,面色很红,说话的语气越发不爽,从出门到现在,一直在抒发着对生活的不满。

屋檐下就只有两个人,王源看他一眼,打断道:“一衡,说真的,你就这么辞职了,真的太冲动。”

“那我活该受窝囊气?”

“怎么可能什么事都顺心?”王源反问,“你还记得你这份工作是你爸怎么托人给找的么?你对得起他吗?”

程一衡啐一口:“别拿我爸来压我。怎么连你也这样?你是没见到那老板看不起人的样子,看着我就好像在看个畜生,操,每天还装得人五人六的,跟那王俊凯一个样,穿个西装打个领带装精英,老子想想就他妈想揍他,我靠我走的时候怎么就没——”

“走的时候揍两拳你就能解气了?”王源听到他又莫名其妙提王俊凯的名字,狠狠皱起眉,“你他妈是不是以为你有勇气辞职你就是英雄了?你摔辞呈的那一瞬间可能是有种了,你解气了,人家在乎么?人家照样当领导,照样赚大钱,你呢?你这就是逃避,就是怂了。你以为现在顺心的工作那么好找?还不都得看能力,你的学历又……”

他想了想,还是刹住了车,没往下讲。但他没讲,不代表对方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程一衡自嘲地笑一声,接道:“对,我学历是不高,我他妈也没有你和王俊凯的那种脑子,我就是没文化啊,我蠢,哪像你们,我就是怎么都学不来,对,我就活该被你们看不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源转过脸来,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你让自己变得有能力起来不就行了?谁会看不起你?你扪心自问,我王源他妈的有一秒看不起你过?”

“……”程一衡半天都没说话,看着前方高远那辆车的车灯由远及近,才闷闷地说,“至少我还有勇气离开,有勇气放弃了重头开始,你呢?”

 

“你……”

王源知道他说的是王俊凯。他虽然并不赞同他这样的歪理,但还是在一脚踏进雨幕时低声说:“……我也放弃了。”

“什么?”雨太大,程一衡一时没听清。

王源拉开车门,又拧过头看他,才短短几秒,头发就已经湿了,雨水从眉梢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像一行泪。

“我说,我放弃了。喜欢王俊凯这件事。”

 

 

两人都上了车,高远左右看看,发觉到了不对劲。刚刚吃饭时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又打回原形。王源靠着座椅闭目养神,高远把车开出路口,想了想还是凑到副驾驶,小声道:“源哥,你别跟程哥计较。”

“嗯?”王源没有睁眼,他心里又累又烦,已经没空去想其他的事了,满脑子都是傍晚在咖啡馆里王俊凯那个无奈的眼神。身上的、属于王俊凯的毛衣被雨淋了,也没洗去那铺天盖地的熟悉气息。明明说了就止步于此,王源还是有点贪恋地将外套拢了拢,仿佛这也算拥抱那人温暖的躯体。他矫情地想,如果有一天,王俊凯给予他的这种温柔是爱,那该有多好。

可他大概不会等到那一天了,他再不想一个人苦苦撑着了。太累了。

 

高远没有发觉王源的拒绝,继续叽里呱啦说下去:“程哥估计是辞职了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他今天咋了,来A市居然第一个找我,我当时就知道你大概和他闹矛盾了,但是我和你打电话时,他一听说你愿意来陪我住几天,就说你肯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然后非要跟我一起来接你,连订好的酒店都不住了,说要睡我家客厅,我本来孤独得很,结果这倒好,一下子来俩兄弟哈哈哈……所以你看,程哥肯定是关心你的,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可记挂你了,你别跟他生气了,他现在心里好像烦着呢。”

王源轻轻扯了扯嘴角:“没事,我没有跟他置气。”

“是吗……”高远眼珠子转了两圈,舔舔嘴唇问道,“那你和王俊凯,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少废话,开你的车。”王源声音低哑。

发生了什么?他妈的就是什么也没发生。他和王俊凯的关系,大概连朋友也算不上,就顶多是认识了八年的路人而已,还能发生什么?就连吵架都算不上是吵架,顶多是街边和磕了你车的人产生点口角差不多的程度,赔了钱转眼就忘了。

想起分别时王俊凯说的那番话,王源的心就一阵抽痛——甚至连他喜欢王俊凯这件事,对方都似乎并没有当成真的。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失败的人吗?还是说,这是老天慈悲,有意要给他留一点尊严?

 

 

周一早上起床,王俊凯自己给面包抹上果酱,热了牛奶,转头看了看王源的房间。门大开着,温暖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屋子,床上有一团被子胡乱拱着,只是里面没有一个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人,幼稚地把自己一圈一圈裹成一颗行动不便的蚕蛹。

 

王俊凯慢吞吞地走进那个房间,结果脚不小心绊到什么东西,撞得脚趾生疼。他低头看一眼,踢开那个碍事的箱子,又四下环顾了一圈,深深叹了口气。

不知是洁癖使然,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王俊凯竟然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王源乱七八糟的房间大致理了一遍,成果不说窗明几净,也至少井井有条。王源私人的物品还留下不少,王俊凯都没有动,他一边收拾,一边心里居然觉得宽慰——这人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有带走,所以肯定还会再回来。

 

把抹布放到水池里冲洗时,王俊凯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几乎快要迟到了。他洗完东西,飞快地用毛巾擦了擦手,提起包的同时又下意识地往那个无人居住的房间望了一眼。

仍有细微的尘埃在阳光里轻飘飘地飞舞。

 

今晚典典就要回家了,他看见王源不在,肯定又免不了一通追问。

王俊凯忽然在想,他说自己和王源不是一路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了那个人的生活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却索然无味,叫人无法习惯了呢。

 

他明明应该很不喜欢王源这样爱作弄别人的家伙的。就比如高三那年的情人节——

或许是临近高考,大家很快要各奔东西,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趁着这个浪漫的日子跟喜欢的人孤注一掷地告白。王俊凯一向人气很高,自然收到了不少来自女生的心意。实验班的姑娘们比较含蓄,基本都是往他桌洞里塞情书,内容也大多积极向上,约着要跟他考同一所大学;而普通班的女孩们就热情大胆得多,拉帮结派地在走廊、楼梯口和教室门前堵人,害得王俊凯那天下课去厕所都要从后门走。

但哪怕是走后门,绕小路,仍旧会和时刻关注他行踪的“无聊人士”狭路相逢。晚上放学,王俊凯骑着车拐进窄小的巷子,刚要长舒一口气,就发现王源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了。那人跨坐在一辆白色的山地车上,一脚踩着地,另一只腿曲起,校服外面披着件大衣,微微昂着下巴。

王俊凯瞥他一眼,又别开目光,打算假装没看到,继续往前骑。王源却显然不愿遂他的意,骑着车过来,车头一斜,直接横在他面前。

“干嘛?”王俊凯冷着脸道。

王源露出个自信的笑容,眼睛弯弯的,被一盏一盏亮起的路灯照得闪闪发光。王俊凯一个愣神,就见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道:“宝贝儿,情人节快乐啊!”

说完,他就迅速地调转车头,吹着口哨扬长而去了。

王俊凯气得不轻,把掌心里的东西摊开一看,居然是条巧克力,就学校小卖部卖的最普通的德芙牛奶味,没有精心包装过,和他书包里塞满的那些女生送的巧克力比起来,简直是太随意、太不走心了。

王俊凯轻轻捏了捏包装袋,发现里面都已经软掉了。他鬼使神差地撕开一个口子,果然,里面的巧克力都融化了,黏糊糊的,沾了他一手咖啡色的污渍,黏孜孜的。这大冬天的,寒风凛冽,气温直逼零点,这人居然还送一条热到融化的巧克力,这不是故意整他是什么?

 

王俊凯叹了口气,却一直不知道,也不会知道——那一天,从没做过“送人巧克力”这档子事的王源是如何站在冰冷刺骨的北风中,把这一条巧克力紧紧攥在温热掌心,甚至生生将它捂到快要融化,手心里也全是滑腻腻的汗水——全因为一颗在等待着他时紧张的、砰砰跳动的心。


TBC


想多嘴一下,我只按我自己的节奏写,如果你能喜欢的话我当然超级开心,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当然也没什么,可能只是我写的东西不太适合你吧,我不强求,不过我也不太喜欢看见别人指导我故事应该要怎么发展呀,我只写我自己想写的。

唉,总之,大家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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